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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夜大家一起在外头闹。 很多很多人,大概包了半个酒吧下来。我带着我那些姐姐妹妹们,另外还有其他好些陌生面孔,做贸易的,政府官员,或者只是游荡着过日子的。还有陌生女人,都裹着花里花哨的裙子(与我那些花里花哨自然不同,至少我这么想),年纪看起来比我们还要轻一些,也就正在读个职校的样子。这些面孔来来去去,不住地在跟前,一会儿喝,一会儿说话。
所有人都是杜建辉的朋友。 他认识三教九流,再进一步不知何时能成为社会贤达。面孔上泛着红光,兴奋莫名。POLO衬衫里一件白T恤,举着杯跑来跑去。我侧过脸同小K说,你看看,这厮搞得跟结婚的流水席一样,现世不现世,丢人不丢人。
像打一场仗。硝烟四起,尸体遍野。 喝一口酒,到处张望,即遇见同样的眼神。花里花俏裙子的小朋友们齐齐施放冷箭,把我们上下打量。美女LIN说,这是什么意思?LILY说,这在上海话叫“别苗头”,一个场子里容不下两堆雌性动物。美女LIN大惊,“难不成咱们都是杜建辉的女人,为了他吃暗醋?”我耸耸肩,表示不清楚。
当天我怎么会喜欢这么个男人。真TMD是离奇。 于是当着女朋友们的面,只觉得扫兴,无颜以对。小K笑得唏哩哗啦,小D撑着头一长串字母耳环来回摇晃。我捂着头恨不能钻进桌子里,无奈空隙太小而已。
美女LIN说。这些小女孩,挺有意思。怕咱们抢地盘呢。 我又望了望。也许她们都喜欢杜建辉?好歹也是人模狗样,出手大方。 再看看杜建辉,坐在长桌上,真是天真无邪一般。女小朋友靠过去,半蹲下仰头跟他说话,眼角余光亦不忘记扫过来,赫然凛冽。
小K拍拍我。小D敬了杯酒。美女LIN说,孽缘啊孽缘。我最怕她文艺腔,总觉得万水千山那么一绕,就豁边出去再找不回来似的。我说得了得了唱戏呢开嗓呢,你们都是不是姐妹是不是朋友了。美女LIN说,你看看杜建辉,乐不思蜀,找不着北。
我扑哧笑出来。我也见不得他那个狗德行。 |